他叩完首,起身,走出京兆府的大门。
雨落在他脸上,混着什么东西,涩得很。
身后,那两名被罢免的正副统领仍跪着,像被抽去了脊骨。
从此以后,京城繁华与他们再无干系,他们将成为街头巷尾闲谈中一笔带过的“那个倒霉的”。
京兆府不想下台,那么能顶替京兆府黑锅的。
当事人就是最好的背锅侠。
哪怕京兆府收了对方两百两的好处,抹除了那些痕迹。
谁能知道?
雨还在下。
同日,另一场戏在京城某座不起眼的茶楼雅间悄然上演。
秦王萧璟琰端坐于主位,手中把玩着一枚染血的令牌,神情慵懒,像是在赏玩一件有趣的玩意儿。
他对面坐着的,是太子萧齐光——当朝储君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此刻这位太子殿下的脸色,却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“秦王”太子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,“这令牌,你打算如何?”
秦王笑了笑,将那令牌轻轻搁在桌上。
“太子这话问得有意思。”他抬眼,目光清澈得像是不谙世事,“这令牌是本王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,本王当然要查个水落石出。有人冒用本王的名义刺杀瑞王,这是要栽赃陷害,本王怎能不查?”
太子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秦王又道:“本王暗探报上来的消息,那些刺客的来历,挺有意思。他们落脚的地方,在太子妃名下的一处私产。太子,你说巧不巧?”
太子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所以本王想,”秦王靠回椅背,姿态愈发闲适,“这事吧,若是捅到皇兄面前,皇兄定会秉公处理。”他拖长了尾音,威胁意味十足。
茶楼雅间内静了片刻。
太子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秦王想要什么,直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