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尔虞我诈还是太多,跟云祈躲懒的性格实在合不来。
想不通她的一线生机为何在京城,难不成老天看不惯她太懒?
她轻轻颔首,阖上双目。
车轮辘辘,驶过晨雾。
萧既白看着她闭眼的侧脸,他沉默片刻将自己肩头那件玄色披风解下,动作很轻,覆在她膝上。
云祈睫羽微颤,没睁眼。
他也没说话。
马车外,苏渺渺将这细微一幕收进眼底,眉梢微微挑起,又很快垂下,只将马速放得更稳些,不去惊扰车内宁静。
“瑞王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。”
亥时三刻,瑞王府后角门在一株老槐树的掩映下无声敞开。
马车未走正门,苏渺渺选的这条旧驿道直通王府西侧,此处僻静,府中管事显然已得了信,亲自带人候着,见车停稳,立刻上前掀帘。
萧既白先下了车,脚下虚浮,扶着门框定了定神。
他回身,很自然地伸出手。
云祈搭上他的手腕,借力落地。
萧既白就着搀扶姿势,引她向内走去。
苏渺渺将长剑往身后一收,大摇大摆地跟进角门,边走边打量王府的飞檐回廊,倒像来游山玩水的。
四名武侍鱼贯而入,岳凌霄行在最末,回身将角门无声合拢。
管事低眉顺眼地在前引路,不问那四名陌生武侍来历,也不问那黄衣少女是谁。
王爷王妃要带什么人进府,不是他该过问的。
他只吩咐下人备好热水、早膳,又将太医署今日休沐的轮值安排一并禀了——昨夜递了话,午后太医便到。
萧既白只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向内院走去。
正厅到了。
萧既白在廊下停住,转身,看向这位一路上护持他们脱险、此刻正四处张望仿佛来王府秋游的少女。
“今日之事,”他顿了顿,斟酌用词,“多谢苏姑娘出手相救。此恩本王记下了。”
苏渺渺眨了眨眼,倒也不客气:“殿下客气。我是救我师姐,又不是救你。你要谢,谢我师姐去。”
萧既白:“……”他竟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