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祈轻拍萧既白后背,对方身体因为煞气侵蚀已脆弱无比,不过是这么点运动量都能引得对方咳嗽不止。
只能盼着幕后之人赶紧再次动作,好让云祈能拿住把柄。
“现在你是我丈夫,咱们夫妇一体。等日后我抓住背后搞鬼之人,定让他粉身碎骨,你的身体也能好了。”
萧既白真心实意朗声笑起来,“遇上小云儿,是我的荣幸。”
护在外面的苏渺渺立刻赞同道:“那是当然,遇上师姐,你简直烧了八辈子高香了。”
饶是云祈脸皮厚比城墙,刺客也不得不有些脸红。
而在他们身后,那一片他们刚刚逃离的、仍弥漫着血腥与惶然的街道上,京兆府的巡逻队终于气喘吁吁地冲破了层层拥堵的人潮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领队的校尉挥着刀鞘,喝散那些犹自探头探脑、惊魂未定的百姓,靴底踏过满地狼藉——翻倒的摊位、散落的货品、几滩尚未凝固的暗红血迹,以及那具孤零零歪倒在马车残骸边的车夫遗体。
校尉蹲下身,探了探颈脉,旋即摇头,面色沉得像锅底。
“瑞王殿下的车驾。”身旁的副手声音发紧,“咱们来迟了……”
“殿下人呢?王妃呢?”校尉猛地起身,目光如鹰扫过四周,“还有刺客——刺客何在?!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刺客早已撤离,如同他们骤然出现时一样,干脆利落,不留活口。
留下的只有几具被暗卫与那不知来历的黄衣少女斩于当场的尸首,此刻横陈于地,面覆黑巾,刃淬青蓝,一看便是死士。
“追。”校尉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,“封锁城门,全城搜捕——此事绝瞒不住,你我项上人头能不能留住,就看能不能抓到半个活口了。”
副手领命而去。
脚步声纷沓,火把的光焰在夜风中剧烈摇晃,将满地血痕与残迹照得忽明忽暗,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那些真正的策划者与执行者,此刻并不在这条街上。
距离东大街三条巷弄之外的一座幽深宅院中,灯火被刻意压得极低,只余厅中一豆孤烛,将端坐于上首那道华服丽影的姣好面容,照得半明半暗,阴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