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家法

温雪棠听到弟弟被打得起不来床,也是脸色发白,又见母亲如此,心中对云祈的怨怼更深。

她强自镇定,起身道:“父亲息怒,母亲也是爱子心切。宁书有错,受罚是应当。只是不知他此刻伤势如何?女儿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
她说着,目光带着恳求看向温成林,“父亲,母亲,可否容女儿现下去看看宁书?也好……替他向王爷、王妃,再次赔个不是。”

她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,目光却瞟向萧既白和云祈,仿佛在说:看,我们温家已经如此处置赔罪了,你们还想怎样?

云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曹瑞贤的怨恨,温雪棠的故作姿态,温成林那看似公正严明实则蕴含警告与切割的姿态。

她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

这一家子,演戏都演得如此投入。

她轻轻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再次按了按唇角,动作优雅。

然后,她抬眸,看向一脸“担忧”的温雪棠,声音清冷平静:“太子妃既如此记挂令弟,自当去探望。至于赔罪……”
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冷漠的弧度,“本妃与王爷,昨日在聚仙楼,已然听过了。”

这话说得轻巧,却将温雪棠那点“代为赔罪”的心思堵了回去。

温雪棠脸色一僵,随即勉强笑道:“妹妹说的是。那……父亲,母亲,女儿先告退了。”

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席位,匆匆向厅外走去,那背影透着一股慌乱与急切。

温雪棠一走,厅内气氛更显凝滞。

曹瑞贤低着头,不再看任何人,只是那紧绷的肩背和微微颤抖的手指,泄露了她极不平静的心绪。

温丞相揉了揉眉心,对萧既白道:“家门不幸,让王爷见笑了。管教不严,是老夫之过。”

萧既白这才放下一直把玩的酒杯,淡淡道:“丞相言重了。清官难断家务事,丞相治家严谨,本王佩服。”

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听不出是真心赞许还是客套敷衍。

云祈觉得这顿食不知味的午宴,已无继续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