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就分开押进了不同的屋子。
王循回来时,语气压得很低:“左边那个撑不住。”
林昭问:“开口了。”
“没全开,但松了。”王循说,“他只问了一句,另一个是不是已经说了。”
韩三嗤了一声:“典型的,心不齐。”
林昭点头:“先拆一个。”
不到一炷香时间。
王循再次出来,脸色已经不一样。
“有人名。”
林昭抬头:“说。”
“不是县丞。”王循压低声音,“是州里的人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韩三先反应过来:“他在往上推。”
王循摇头:“不像乱咬,他说的是‘常参司’那边有人收线。”
小主,
林昭目光一沉。
她没有立刻表态。
只问了一句:“具体是谁。”
“没说出来。”王循说,“只说每月有一次人下来对账,不走官路。”
赵安在一旁听得发愣:“这……这已经不是一个县的事了吧。”
韩三低声骂:“怪不得县丞敢硬撑。”
林昭看向另一间屋子。
“另一个呢。”
王循说:“还在扛,但已经乱了。”
林昭点头:“带过来。”
人被押上来。
脸色明显比刚才差。
他一进门就骂:“你们这是逼供。”
林昭没接这句。
她直接说:“你同伴已经开了。”
那人一愣,下意识反问:“他说什么了。”
林昭看着他:“你不知道。”
这一句,反而把他噎住。
他眼神开始飘。
林昭继续压:“他说你们不是第一次动手。”
那人脸色一变:“他胡说。”
“他说你们之前也处理过人。”林昭说,“地点在城西河边。”
那人猛地抬头:“他连这个都说了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愣住。
韩三直接笑出声:“行了,不用问了。”
王循也松了一口气:“自己交代了。”
那人脸色瞬间白了。
林昭没有停。
她继续问:“谁下的命。”
那人咬牙不说。
林昭点头: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“你们听谁的。”
那人沉默。
几息后,他低声说:“我们只接信。”
“谁送信。”
“一个姓杜的。”
王循立刻记下:“杜什么。”
“就叫杜三。”那人说,“不在县里常住,每次都是晚上来。”
韩三皱眉:“人在哪。”
那人摇头:“我们也找不到,他找我们。”
线到这里,突然断了一截。
但方向出来了。
林昭看向王循:“把城西河边那一带封一遍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王循说。
人刚押下去。
外面忽然有人急报。
“报,大人,县丞那边出事了。”
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韩三先问:“他不是刚收押。”
差役喘着气:“刚押进牢里,人就不见了。”
空气一下子凝住。
赵安声音都变了:“不见了?”
王循脸色沉下去:“牢里怎么会不见。”
差役咬牙:“有人换岗,说是临时调令,我们的人没核清……”
韩三直接骂:“这是明着劫人。”
林昭没有骂人。
她只问一句: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刚刚。”差役说,“发现时,人已经被带走。”
王循压低声音:“他们比我们快一步。”
林昭点头:“不是快。”
她语气很冷。
“是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赵安急了:“那怎么办,他要是跑了……”
韩三冷声:“跑不了多远。”
林昭却说:“不追县丞。”
几个人一愣。
王循问:“不追?”
“他现在是饵。”林昭说,“真正的线,不在他身上。”
韩三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那个杜三。”
林昭点头。
“县丞被带走,是为了断我们这边的线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但他们也暴露了一件事。”
王循问:“什么。”
林昭看着他。
“他们怕我们顺着人,往上摸。”
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赵安慢慢反应过来:“也就是说……我们刚才那条线,是对的。”
韩三咧嘴笑了一下:“那就不是我们在追他们。”
“是他们在拦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