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发现,这位新来的女官,做事不是一步一步试,而是直接把局拉到最紧。
要么断,要么破。
没有中间。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衙役匆匆进来,神色明显不对:“大人,县丞府那边来人了。”
堂里几个人同时一僵。
来得这么快。
王循下意识问:“谁来了。”
“是县丞府的管家,说是奉命来问案情。”衙役说。
王循心里一沉,这不是问,是试探。
林昭却很平静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,衣着整齐,步子不快不慢,进门先扫了一眼堂内的情况,目光在空出来的位置停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谁不在了。
他没有行礼,只是拱了拱手:“林大人。”
林昭看着他:“你是?”
“县丞府管事,姓陆。”他答得很自然,“奉我家大人之命,来问一句,这仓务案,查到哪一步了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但意思很明白。
不是询问,是要掌握节奏。
王循刚想接话,林昭已经开口:“你家大人关心案子,是好事。”
陆管事笑了一下:“自然,这毕竟是县里的事。”
“既然是县里的事,那就按规矩走。”林昭语气不变,“该查的查,该记的记。”
陆管事看着她,语气微微一转:“林大人,这案子牵连的人有点多了,有些人身份不低,若是没有确凿证据,贸然动作,恐怕不太妥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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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已经不是试探,是提醒。
甚至是警告。
林昭没有绕,她直接问:“你是来提醒我的,还是来传话的。”
陆管事脸上的笑淡了一点:“只是好意。”
“那我也好意回一句。”林昭看着他,“人已经押了,账也在查,证据出来之前,谁都别动。”
陆管事的眼神变了变:“林大人,这话,我恐怕不好带回去。”
“带不带得回去,是你的事。”林昭语气很淡,“但你可以顺便再带一句。”
陆管事微微皱眉:“什么话。”
林昭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案子我已经立了,谁现在插手,谁就进案。”
堂内一静。
这话说得太直。
王循心里一跳,这已经不是防,是反压。
陆管事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,他看了林昭几息,声音低了一点:“林大人,话说到这一步,就不好收了。”
“本来就没打算收。”林昭回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
气氛压得很紧。
陆管事忽然笑了一声:“好,那我就把话原样带回去。”
他说完,没有再停,转身就走。
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点。
等他一走,堂里的人才慢慢松了一口气。
王循低声说:“大人,他回去之后,县丞那边恐怕马上会有动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昭说。
她语气依旧很平,像是这一步早就在算里。
“接下来,我们要做的,不是等。”
王循抬头:“那做什么。”
“把案子摆出来。”林昭说,“让他没法在暗处动。”
王循愣了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,公开审?”
“对。”林昭点头,“明天开堂,所有相关的人,都带上来,当众对质。”
这一步,比刚才更狠。
一旦公开,就不是内部压得住的了。
王循深吸一口气:“那县丞如果不来呢。”
“他会来。”林昭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不来,就等于认。”林昭语气很淡,“他不会认。”
王循听完,心里忽然有点发凉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查案。
这是把对方逼到只能正面对线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声音。
刚才清点城北院子的衙役回来了,手里抱着一叠账册,还有几包封好的银子。
“回大人,全部在这里了。”他把东西放下。
林昭没有翻,她直接说:“王循,把这些账,和刚才的供述对起来,今晚做完。”
王循点头:“我来。”
“再做一份总录。”林昭补充,“按时间、人、金额三条线整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安排完,她站起身,语气不高。
“明天开堂。”
“人要齐,账要齐,话也要说齐。”
她看了一眼堂外的方向,像是在等什么。
然后慢慢说了一句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他明天怎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