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承远笑了笑:“说明他还没确定,或者,他在等更重要的东西出现。”
话音刚落,另一名差役匆匆赶来,压低声音说道:“大人,河对岸有动静,有一条小船靠近了,但没有点灯。”
宋承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。
小主,
“位置?”
“靠近下游的废旧栈桥,离我们这边有一段距离。”
副手低声道:“这条线,不在刚才那人看的范围内。”
宋承远点头,语气却更冷了一分:“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路。”
副手忍不住问:“那刚才那人——”
宋承远看了他一眼,淡淡说道:“是烟。”
副手一愣。
宋承远继续说道:“用来吸引视线的烟。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:“但烟再多,也遮不住火。”
他抬手,语气干脆利落:“分两队,一队盯住那条船,一队继续守栈桥。记住——”
副手立刻应声:“在。”
宋承远的声音压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:
“今晚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……
宋承远没有急着动。
他站在高处,借着码头零散的灯火,目光死死锁住那片水域,像是在等一个更明确的信号。
副手忍不住低声问:“大人,要不要现在就围过去?再晚一点,他们可能就靠岸了。”
宋承远摇了摇头,语气压得很低:“靠岸,反而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。”
副手一愣:“为什么?”
宋承远看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解释,而是反问:“如果你是他们,你会在什么时候最紧张?”
副手想了想:“刚进城的时候?”
宋承远轻轻摇头:“不,是交接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条船上:“东西在手里,不算完成;只有交出去,才算结束。所以真正容易出破绽的,是那一刻。”
副手点了点头,明白了几分:“所以我们等他们接头?”
“对。”宋承远声音很轻,“接头一旦开始,双方都会露出来。”
他话音刚落,那条小船忽然微微偏了方向,不再顺流,而是向一处几乎废弃的旧栈桥靠过去。
那地方年久失修,白日里都少有人靠近,更别说夜里。
副手低声道:“他们选的地方,倒是够隐蔽。”
宋承远冷笑了一声:“隐蔽的地方,往往也是死角。”
他抬手,轻轻一挥:“让河岸那边的人慢慢收拢,不要急,别惊动他们。”
命令很快传下去。
岸边几道原本分散的身影开始悄然移动,借着黑暗一点点靠近那处旧栈桥。
小船越来越近,终于贴着木桩停了下来。
船上有两个人影,一个在船头,一个在船尾。
没有灯,没有交谈,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,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样安静。
副手屏住呼吸,小声道:“他们怎么还不动?”
宋承远的目光微微一凝:“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岸上的人。”
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旧栈桥的阴影里,缓缓走出一个人。
那人身形不高,步子却很稳,走到栈桥边缘便停下,没有再靠近。
副手低声道:“就是刚才那个探路的?”
宋承远眯起眼:“身形有点像,但不完全一样。”
副手一愣:“换人了?”
宋承远没有回答,而是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,忽然低声道:“不是换人,是多了一层。”
副手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宋承远语气压得更低:“刚才那个人,是用来确认码头情况的;现在这个,是来接东西的。”
副手心里一紧:“那他们之间……”
“未必直接接触。”宋承远打断他,“这才是关键。”
河边那人站了一会儿,抬手做了一个极短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