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承远站在门槛内侧,扫了一眼外头的人,嘴角一勾,低声对林昭道:“人齐了,戏也差不多可以开了。”
林昭没有回应他那句“戏”,只是转头看向那妇人,语气不紧不慢:“记住,我问什么,你答什么,不要多一句,也不要少一句。”
妇人脸色还有些发白,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,她点了点头,声音低低的:“我明白。”
林昭这才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门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了出去:“刚才你说,你夫君是被人逼的。现在,当着众人的面,再说一遍。”
这话一出,外头的人顿时安静下来。
妇人咬了咬牙,往前挪了一步,声音一开始还有些发颤,但很快稳住:“我夫君……是被人逼着做账的。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低声议论。
林昭没有让声音散开,继续问:“谁逼的?”
妇人顿了一下,像是想起刚才的交代,又想起林昭的话,呼吸明显重了一点:“是……是有人打着礼部的名义来找他,说是上面要用银子,让他把账做出来。”
“打着礼部的名义。”
这几个字一出,外头的议论声明显更大了。
宋承远站在一旁,眼底带着点笑意,却一句话不说。
林昭继续问,语气比刚才更平:“你见过这个人吗?”
妇人摇头:“没有,是我夫君见的。”
林昭点头:“那你夫君回来之后,说了什么?”
妇人咬着唇,声音一点点清晰起来:“他说,这回不是他能不能做,是必须做。他还说,那人不一定真是礼部的人,只是借了这个名头,让人不敢问。”
这句话一出,门外的人群顿时哗然。
“借名头?”
“那岂不是有人在冒名?”
议论声一下子炸开。
林昭等了两息,等声音稍微落下,才继续问:“那他有没有说,这笔银子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妇人摇头:“没有说清楚,只说是‘上面的事’,还说牵得很高,让我不要多问。”
林昭微微点头,又问了一句:“那你今天来,是谁让你来的?”
这一问,外头瞬间又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妇人身上。
妇人的手明显抖了一下,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决心:“是一个陌生人,在东市后巷拦住我,说只要我这么说,就能保我夫君一命。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低声道:“果然有人在背后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