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
礼部尚书缓缓点头:“够了。”

他站起身,当众宣布——

“林昭,入内阁备选名册。”

殿外瞬间哗然。

顾承谦站起身,朝她拱手:“恭喜。”

陆衡也起身,语气低沉:“这一步,你走得很稳。”

林昭回礼:“承让。”

……

殿外。

许子淮几乎要跳起来:“你听见没有?备选名册!这一步跨过去,你就真进权力圈了!”

赵重山却低声道:“进了,就更危险。”

林昭抬头看向太学殿顶,风掠过衣角。

“危险才有位置。”

许子淮压低声音:“你现在算什么?寒门领头人?”

小主,

林昭摇头。

“还不够。”

“那你要什么?”

她目光平静,却有锋芒。

“我要他们以后提起寒门,不再用‘可用’二字。”

“而是——”

她唇角微扬。

“必须。”

入内阁备选名册的消息还未彻底发酵,第二日清晨,一道更狠的旨意落下——御前小朝会,点名林昭列席。

许子淮手心全是汗:“这回不是太学,是御前。一个说错字,都可能被记上一笔。”

赵重山声音压得低:“陈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林昭整理袖口,语气平稳:“正好,一次说清。”

“你打算说什么?”

她抬眸,目光锋利:“说他们不敢说的。”

皇帝居上,群臣分列。

林昭站在末席,位置不高,却格外显眼。

陈肃立于左侧,神色温雅,眼底却冷。

礼部尚书先开口:“陛下,近日士林议论寒门与世家之争,恐有分化朝局之势。”

皇帝淡淡道:“林昭,你怎么看?”

殿内空气像被压住。

林昭行礼:“回陛下,争不是坏事。”

有人当场皱眉。

皇帝眯眼:“哦?”

“若无争,便是死水。”林昭语速不快,却清晰,“寒门求进,世家守成,本质都是为权。权若只在一方,才是隐患。”

陈肃忽然出列:“林姑娘言辞激烈,是否暗指世家垄断朝权?”

林昭看向他:“陈大人若觉得被指,那是陈大人自认。”

殿内轻微骚动。

陈肃语气冷下来:“寒门新进,锋芒太露,是否已忘本?”

“忘本?”林昭反问,“寒门的本,是读书,是凭本事。若说忘本——世家子弟若只凭门第入仕,才是真忘。”

一刀直下。

殿内有人轻咳,有人侧目。

陈肃脸色难看:“放肆!”

皇帝却没制止,只淡声问:“林昭,你认为当如何平衡?”

林昭深吸一口气。

“设公开策考,所有官职,三年一考。无论寒门世家,皆以政绩论。若世家真有才,何惧?”

这话,是在动根。

兵部尚书忽然出声:“若考核失利的,是重臣呢?”

“罢黜。”林昭回答得干脆。

殿内气氛骤冷。

“你可知,重臣多掌实权?”

“正因掌权,才更该考。”她语气压低,却更狠,“权力若无约束,不是稳定,是隐患。”

皇帝目光深沉。

陈肃忽然冷笑:“说得轻巧。你一个备选名册,尚未入仕,便谈罢黜重臣。是不是太狂?”

林昭缓缓抬头。

“若连说都不敢说,还谈什么为官?”

一句话,直接把“狂”变成“胆”。

顾承谦忽然出列:“陛下,臣以为,策问既已公开,不如当庭定一件事。”

皇帝看他:“说。”

“既言三年一考,不如——从今年起,试行于京官。”

殿内炸开。

陈肃脸色骤变:“顾大人慎言!”

顾承谦神色淡然:“慎言?难道陈大人怕考?”

陈肃咬牙:“此事牵连甚广!”

陆衡也缓步出列:“牵连广,才需试行。”

三方同时站位。

局面骤然翻转。

皇帝看着殿中对峙,忽然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一个字,落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