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课业压上来

线香一灭。

训导先生敲案:“停笔。交卷。”

书吏挨个收,收一张就翻一眼,翻到乱的当场退回去:“回去重写,明日一早补。”

轮到吴启,他交上去的纸边角全是汗印,字歪歪扭扭。

书吏皱眉:“你这字像被鸡啄。”

吴启硬着头皮:“学生……写得快了点。”

书吏面无表情:“快不是理由。考场上你写成这样,监考先盯你。”

吴启差点哭:“那我怎么办啊……”

石敬文在旁边压着嗓子骂:“怎么办?回去练手。别问。”

吴启把眼泪憋回去,点头如捣蒜。

林昭的卷子收走时,书吏翻到第二题,停了停,没说话,直接夹进册子里。

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
训导先生收完卷,才开口:“你们现在最缺的不是背,是手。题你会,手不听话,一样完。”

“从今天起,每人每日两炷香:一炷香抄,一炷香做。做不完就少睡。少睡也得做完。”

堂里一片哀声。

训导先生不理,继续:“另……座次在前排的,尤其别出岔子。你一岔子,别人就会说县学教得不行。”

这句话落下,许多目光又不自觉往林昭那边飘。

林昭没抬头,只把笔洗了,把砚台盖上。

……

下学后,石敬文拦住他:“你刚才第二题,断句先写标记?”

“嗯。”林昭道,“先划,再写,省得回头改。”

石敬文点头:“考场上改字最要命。”

吴启凑过来,抱着一叠纸:“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练?我一个人写着就发慌。”

石敬文皱眉:“你别拖……”

林昭打断:“可以。”

吴启眼睛一下亮了:“真的?我回去把我那张桌搬过来!”

石敬文冷声:“你搬桌就算了,搬嘴过来就行,别吵。”

吴启立刻把嘴一捂:“我不吵!我就写!我发誓!”

……

晚上,新屋里灯火不亮,够照纸面就行。

郑玉禾把热水放下,没问县学发生了什么,只问一句:“写几张了?”

林昭:“两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