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家贼难分

草木灰呈碱性,能完美中和脂肪和黏液中的酸性腥臭物质;粗面粉则能利用物理吸附的原理,带走附着在表面的顽固杂质。

林盛半信半疑地照做。揉搓、清洗、再揉搓……

两炷香后,当最后一遍清水冲洗完毕时,奇迹发生了。

原本腥臭滑腻的猪大肠和猪肚,此刻变得白净透亮,甚至凑近了闻,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,只剩下生肉本身的淡淡味道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郑玉禾瞪大了眼睛,仿佛在看什么戏法。

林昭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,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
夜幕彻底降临。破茅屋的灶台下,红彤彤的火光映照着林昭冷静的脸庞。

铁锅烧热,林昭将切好的猪下水下锅焯水,撇去浮沫,随后捞出。

紧接着,她将白天在山上挖来的香料洗净,用一块破麻布包成一个简易的卤料包,扔进了重新加满清水的锅里。

最后,倒入了家里仅剩的一点底油和酱油,加上粗盐。

“盖锅,大火烧开,再转小火慢炖。”林昭吩咐道。
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最初的半个时辰,屋里没什么动静。

但随着水分的熬煮,香料的分子在高温下与肉质的油脂发生剧烈的反应。

就在子夜时分,一股霸道至极、醇厚浓郁、带着奇特脂香的异样香气,猛地从锅缝里窜了出来!

这香气极具侵略性,它不仅瞬间盖住了茅屋里的霉味,更是顺着夜风,直直地飘向了村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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咕咚。坐在灶台前的林盛和郑玉禾,同时狂咽了一口口水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破铁锅,简直不敢相信这神仙般的香味,是白天那令人作呕的猪下水发出来的。

“汪!汪汪汪!”不仅是他们,隔壁几条街的狗似乎都被这股前所未有的香味刺激得发了狂,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在寂静的村落里炸响。

……

夜里冷,院子里一股潮气扑面。

鸡圈旁边,有人半弓着腰,正摸黑把两袋麦子往一边拖。

“谁!”林盛喝了一声。

那人吓得一哆嗦,袋子“砰”地落地,麦粒在麻袋口抖得沙沙响。

月光一照——林正清。

他脸色瞬间发白,随即又硬撑起那点长兄的架子:“二弟,你吓人做什么?家里的东西,我挪一挪怎么了?”

郑玉禾也冲了出来,扫帚横着,“挪?你挪到哪儿去?挪到你们大房屋里去,是不是?”

林正清被戳中心思,脖子一梗:“分家还没分呢!东西还是爹娘的!你一个媳妇少管!”

“少管?”郑玉禾冷笑,“你们白天嚷嚷得那么响,说我们二房抢名额。晚上就来抢粮?你们这叫讲道理?”

林盛上前一步,挡在麦袋前,声音沉下来:“放回去。”

林正清抬脚就想把袋子拖走,林盛直接一把按住,手背青筋鼓起:“我说,放回去。”

林正清愣了愣,眼里闪过一丝恼:“你敢动我?”

“我敢。”林盛盯着他,“你再动一下,我就叫里正来听听——分家前夜,大房偷搬粮,这叫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