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沈老大人可有指教?

谢韫仪对外愈发低调,闭门谢客,约束族人,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整顿内务上。

周勇的人日夜监视着陈郡各处,尤其是春晖堂的动向。

但奇怪的是,自谢翰之被捕、王氏暴毙之后,春晖堂已彻底沉寂下来,再无异动,连王氏那个神秘的表亲也如同人间蒸发。

但这反常的安静,反而更让人不安。

江敛的密信依然隔三差五送来,但内容越发简短隐晦,语气也日益凝重。

朝中对谢家的争议并未因圣旨下达而平息,反而在暗处愈演愈烈。

皇帝对此也有所耳闻,态度微妙。

他自己因之前为谢家陈情被盯上,明里暗里受到不少掣肘,行动不便。

他让谢韫仪务必稳住,非必要绝不出陈郡,尤其要提防任何来自京城的接触。

每次读到这样的信,谢韫仪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
她能想象江敛在京中的步履维艰,也能感受到那张无形的大网,正从京城向陈郡缓缓罩来。

她将狼枭令牌和名单藏得更深,几乎夜不能寐,反复思量着每一个名字背后的牵连,想找出破局的关键。

但线索太少,敌暗我明,她就像在黑暗中行走,不知敌人会从何处发动致命一击。

这日午后,谢韫仪正与文公、七叔公商议如何处置最后一批查封的商铺,是变卖折现填补族中亏空,还是重整后继续经营。

门房忽然来报,说有客到访。

“何人?”谢韫仪蹙眉。她早已下令闭门谢客,寻常访客根本不会通报。

“回禀家主,来人自称姓沈,单名一个湛字,说是……从洛京来,奉家中长辈之命,特来拜会谢家主,有要事相商。”门房递上一张素雅的名帖。

洛京沈氏?谢韫仪心中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