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们要么是买通了狱卒或利用了某种手段,暗示或逼迫谢翰之自尽,要么就是派人去给了谢翰之最后的指令。
比如,用他的死来制造混乱,或者……让谢家投鼠忌器,甚至让谢家也跟着完蛋!
“同归于尽……”
谢韫仪喃喃重复着这个词,脑海中飞快地思索。
谢翰之手里,还有什么能拖谢家一起下水的“秘密”?
除了那些已经被掌握的罪证,还有什么?难道……是长姐当年的死?还是祖父临终前的某些安排?
又或者,是别的,连她都不知道的,关于谢家更深的隐秘?
不,不对。
如果只是这些,谢翰之早就拿出来威胁了。他临死前喊的秘密,必然是他认为足以让谢家彻底万劫不复,甚至能让那些背后之人也忌惮,从而可能在他死后对谢家进行更猛烈报复的东西。
“立刻备车,我要去县衙大牢!”谢韫仪当机立断。
她必须亲自去查看,必须弄清楚谢翰之到底知道了什么,或者说,那些人想通过谢翰之的死,传达什么。
“家主,不可!”
文公闻讯赶来,正好听到这句,连忙劝阻,“大牢那种地方,污秽不堪,且谢翰之此刻情况不明,你身份贵重,不宜亲身涉险。不如让周校尉或族中其他人前去查看?”
“文公,此事蹊跷。谢翰之突然自戕,绝非偶然。他口中的秘密,可能关乎谢家存亡。我必须亲自去一趟,有些事,只有我或许能问出来,或者……看出端倪。”
谢韫仪语气坚决,“况且,谢翰之毕竟是谢家子弟,他若死在狱中,于情于理,我也该去一看。有周校尉的人在场,安全应无大碍。”
文公见她态度坚决,知她心思缜密,且此事确实关系重大,便不再阻拦,只是再三叮嘱务必小心,多带人手。
谢韫仪换了身利落的深色衣裙,只带了兰香和两名会些拳脚的健壮仆妇,又让周勇派了两名得力兵士跟随,匆匆赶往陈郡县衙大牢。
大牢位于县衙西南角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、血腥味和排泄物混合的难闻气味。
狱卒显然已被打过招呼,见谢韫仪一行人到来,尤其是看到周勇手下的兵士,态度十分恭敬,连忙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