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翰之的怒骂声被布团堵住,变成了含糊的呜咽,被两名家丁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。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瞪着谢韫仪,里面是滔天的恨意和绝望。
谢韫仪平静地回视着他,直到他被拖出审讯室,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。她微微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清明。
“五叔公,七叔公,接下来,还要辛苦二位,连夜审讯谢安、谢全、胡四等人。务必撬开他们的嘴,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。尤其是那个胡四,他是顺昌当铺的掌柜,经手大量钱财和隐秘交易,他知道的,可能比谢翰之本人还多。”
谢韫仪吩咐着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。
“是,家主放心,我们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五叔公和七叔公此刻对谢韫仪已是心服口服,不敢再有丝毫轻视。
谢韫仪点点头,不再多言,带着兰香转身离开。
外面,夜色依旧深沉,但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第三天傍晚,江敛的回信终于到了。
一名身着低级武官服色、手持殿前司令牌的校尉,正大光明地叩响了谢府的大门。
“奉江都指挥使之命,特来面见谢氏家主,呈递公文,并商议南境军资转运事宜。”
谢韫仪在议事堂接见了这位校尉。
校尉姓赵,举止干练,显然已得江敛吩咐。他带来了江敛的亲笔信,那封信虽然用普通文字书写,但内含只有谢韫仪能懂的暗语确认身份,以及一份盖有兵部和大都督府联合印鉴的正式公文副本。
江敛在信中言简意赅。
他已将谢氏情况紧急上奏,皇帝萧晔已知晓,倒是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震怒。
兵部和大都督府正为南境军需焦头烂额,对此批军械极为重视。
萧晔同意可接受谢氏捐输,并以此为考量,对谢氏处置酌情从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