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父嘱托严伯,待我成年,历经磨砺,可担大任,且谢家面临存亡危机之时,再将家主令交还于我。而明面上,他则会仿制一枚家主令,交给父亲,以安其心,暂保我平安。”
文公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又似有更多疑惑。
谢韫仪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毫不起眼的灰布小包。
她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赫然也是一枚玄铁令牌,形制、大小、纹路,竟与文公当日交予她的那一枚,几乎一模一样!
唯有在令牌背面“谢”字徽记有些许不同,不仔细对比,绝难发现。
“这……”文公瞳孔微缩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这便是严伯交给我的。他说,祖父遗命,见此令,如见其人。令我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”
谢韫仪摩挲着手中冰凉的令牌,语气复杂:“严伯说,他会在暗中助我,但非生死关头,不会轻易现身。此次……我能发现南庄和顺昌当铺的秘密,能拿到那些关键证据,严伯在暗中,也帮了我许多。”
文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靠回椅背,脸上露出一种“果然如此”又混杂着感慨的神情。
他沉默良久,才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你祖父,真是用心良苦,也真是……看得透彻。他早就看出翰之不堪,也早为你铺好了路。只是这路,走得实在太难。”
他看向谢韫仪手中那枚令牌,又看看她腰间锦囊,问道:“那日老夫在祠堂所出之令……”
谢韫仪将两枚令牌都放到桌上,并排摆放。“文公请看。这一枚,是文公您交给我的。”
她指着锦囊中取出的那枚:“而这一枚,是严伯交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