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山匪的手就要抓住谢韫仪的胳膊,兰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猛地扑过去抱住那山匪的胳膊,狠狠一口咬下!
“啊!”
那山匪吃痛,反手一挥,将兰香甩开,撞在车厢壁上,昏了过去。
“兰香!”谢韫仪惊呼,但看兰香轻微蜷了蜷的手指,心下稍定。
“妈的,找死!”那山匪骂了一句,再次抓向谢韫仪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官道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!
“前方何人闹事?!住手!”
只见一队约莫二十余人的官兵疾驰而来,为首一人身着低级武官服色,手持长枪,威风凛凛。看旗号,是附近州府的巡防营兵丁。
山匪们见状,似乎有些慌乱。
“老大,官兵来了!”
“妈的,算这狗官走运!撤!”
那头目当机立断,也顾不上抓谢韫仪了,一声唿哨,带着手下如同潮水般退入山林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几具同伙的尸体和满地狼藉。
官兵队伍转眼即到,那武官勒住马,扫了一眼混乱的车队和受伤的护卫,皱眉道:“怎么回事?尔等何人?为何在此遇袭?”
谢翰之惊魂未定,连忙上前,自报官职家门,并将遇山匪劫道、险些被掳走女儿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自然隐去了自己逼迫女儿去赔罪等不光彩的内情,只说是携女归宁,路遇悍匪。
那武官听罢,又看了看现场,尤其是那辆受损的马车和昏迷的兰香、瑟瑟发抖的春桃,以及额头带伤、脸色惨白、摇摇欲坠的谢韫仪,信了大半。
他下马抱拳道:“原来是谢大人。末将乃本州巡防营校尉周勇,奉命巡防至此,惊扰大人了。这帮山匪近来确在青云山一带流窜,劫掠过往商旅,末将等正在追剿。不想竟冲撞了大人车驾,还险些伤了令嫒,是末将失职。”
谢翰之此刻哪敢怪罪,连忙道:“周校尉言重了,若非将军及时赶到,小女性命堪忧!谢某感激不尽!”他心中也暗自庆幸,虽然遇袭,但女儿未被掳走,不幸中的万幸。至于这些山匪为何目标明确地要抓谢韫仪,他只当是匪徒见他车驾不俗,想绑了女眷勒索赎金,并未深想。
周勇道:“谢大人客气。此地不宜久留,恐匪人去而复返。令嫒似乎受了惊吓,还有丫鬟受伤,不如由末将护送大人一程,到前方县城驿站安顿,再请大夫诊治,如何?”
“如此甚好!有劳周校尉!”谢翰之正求之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