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证如山,谢翰之果然在做着抄家灭族的勾当!
她迅速将最重要的几封信和那本记录最详尽的账册塞入怀中,然后又去查看那几个箱子和柜子。
箱子里多是金银珠宝、古玩玉器,显然是谢翰之的私藏赃物。
铁皮柜子上了锁,但锁并不复杂,谢韫仪用发间一根特制的细簪,几下便捅开了。
柜子里分门别类放着更多信件、地契、房契,以及……几封盖着特殊印鉴的密。
谢韫仪拿起其中一封,借着萤石微光一看,落款处一个熟悉的徽记让她瞳孔骤缩——那是……废太子旧部的暗记!
父亲竟然还与昔日的废太子逆党有牵连?!
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走私军械已是死罪,若再牵扯上前朝逆党,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祸!谢翰之简直是疯了!
不能再耽搁了。
谢韫仪当机立断,将这几封密函也收起。
她目光落在书案一角的一方砚台下,压着几张崭新的写了一半的信纸,谢韫仪扫了两眼,像是谢翰之最近在拟的信稿。
她抽出来一看,内容竟是在安排处理南庄的手尾,谢翰之果然计划在去洛阳的路上对她下手!
她将这份信稿也收起。
谢韫仪仔细检查了密室各处,确保没有遗漏重要证据,也没有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。
最后,她从怀中取出江敛给的一小包特制粉末,均匀地洒在书案、箱柜的锁孔等自己可能碰触过的地方。
这粉末无色无味,但几个时辰后会在特定药水下显形,用以判断是否有人再次进入或动过东西。
做完这一切,她循着记忆,在密室入口内侧找到了机关,按下,墙壁再次滑开。
她闪身而出,墙壁在身后合拢。
兰香见她出来,松了口气,用口型问:“成了?”
谢韫仪点头,迅速将怀中的信件账册用油布包好,塞进那个黑漆螺钿匣子的夹层里,上面盖上经卷和香烛做掩饰。
两人刚刚将一切恢复原状,重新跪在蒲团上做出诵经的样子,祠堂的门就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