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裴府虽然现在状况不显,但裴家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还有些人脉。
若是谢韫仪肯低头,与裴家修复关系,或许还能借此挽回些名声,甚至说不定还能从裴家那边得些助力。
毕竟,他最近需要打点的地方不少,银钱有些吃紧。
他当即沉下脸,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:“你母亲说的有理,不管之前谁对谁错,你状告婆家,总是不对。过两日,你便随我一同去洛阳,亲自到裴家登门致歉,态度要诚恳,务必求得裴家老夫人和裴世子的原谅,只要他们松口,这婚事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!”
此言一出,祠堂内瞬间寂静。
兰香在门外听得拳头紧握,恨不得冲进去与这糊涂自私的老爷理论。
王氏则垂下眼,掩去眼中的得意。
谢韫仪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,为了所谓脸面和利益,不惜再次将她推入火坑的父亲。
原来,在他心中,自己的尊严、幸福、甚至性命,都抵不过那虚无缥缈的脸面。
他甚至不问她在裴家受了多少苦,不问她和离后如何自处,只想用她的屈辱,去换取他需要的好处。
何其可悲,又何其可笑。
谢韫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瘆人。
谢翰之被她笑得心里发毛,怒道:“你笑什么?!”
谢翰之被她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悸,但随即又被更盛的怒意和长期以来的权威被挑战的羞辱感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