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敛因她这番话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,所有的冰冷、不安、自我厌弃,都在她温柔而坚定的目光中,一点点融化、消散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头哽咽,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声:“般般……”
“不过,”谢韫仪话锋一转,脸上的柔和稍稍褪去,带上了一丝正色:“你公堂上那般说,确是莽撞了。你可知,那番话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?朝中弹劾,圣上猜忌,太后不喜……你的名声,你的前程,都可能因此受损。”
她在担心他。
江敛心中涌过暖流,摇了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眼中炽热。
“我不在乎。名声、前程,与护你周全相比,不值一提。若重来一次,我依然会那么做。”
谢韫仪的心,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热。
她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熙攘的街市,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,轻声道:“傻子。”
这一声低低的嗔怪听在江敛耳中却无异于天籁。
他眼中瞬间迸发出光芒,将心上所有阴霾都驱散了。
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,上前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是,我傻。”他低声道:“只对你一个人傻。”
谢韫仪的耳根瞬间红了,一直蔓延到颈侧。
她没想到这人平日里冷冰冰的,说起情话来竟也这般……直白。
她有些慌乱地想要退开一步,手腕却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。
那触感并不紧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
“般般,”江敛握着她的手腕,感受着她细腻肌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。
“过去是我不对,我不该瞒你,更不该逃避。以后,无论何事,我都不会再瞒你,不会再留你一人面对。你可愿……再信我一次?”
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,带着全然的期待。
谢韫仪的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。
所有的隔阂委屈,在他这般坦诚而炽热的注视下都烟消云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