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仪的心因这一声呼唤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偏了偏头,像是在问江敛:你来,就是为了叫我一声?
江敛读懂了她的沉默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越过她,看向那方被她放下的青竹镇纸,又移回她脸上。
“那方镇纸……很适合你。”
他忽然说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,声音低哑:“和你一样清雅,坚韧。”
谢韫仪抿了抿唇。
他还是这样,不会说好听的话,连夸人都带着几分生硬。
“江大人特意寻来,就是为了夸这镇纸清雅坚韧?”
谢韫仪那一声带着嗔意,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在江敛的心尖上。
他看着她隔着轻纱的朦胧侧脸,帷帽的阴影下,她的下颌线条显得格外清晰柔美。
江敛喉结滚动,那句“是特意来寻你”几乎要脱口而出,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。
因为裴璟那事,他不想吓到她,更怕唐突了她。
“我……”
江敛有些小心翼翼:“我是来……向你请罪的。”
他终于说出了那个盘旋心头多日的词。
不是解释,是请罪。
谢韫仪没有看他,只是将镇纸又放回了柜台原处,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件。
“请罪?”
她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:“江大人何罪之有?公堂之上,若非大人仗义执言,民女清誉恐更受损。民女感激不尽,何来请罪一说?”
她这般客套疏离的语气,像一根细针扎了江敛一下。
他宁愿她骂他,恼他,质问他为何隐瞒,为何逃避,也好过这般云淡风轻的说感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