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对她无意,何必在公堂上说出那样的话,自毁名声?
他若对她有意,又为何避而不见,连个解释都没有,仿佛消失在她的世界一般。
或许他那日在公堂上只是权宜之计,只是为了帮她解围说的违心之言?
事后冷静下来,便后悔了,觉得不该与她再有牵扯,所以索性躲着她?
又或许,他是真的介意她曾是裴璟的妻子,是他名义上的“弟媳”,觉得这段关系尴尬甚至不堪,所以选择逃避?可看江敛的反应,裴璟是他弟弟这事恐怕早就知道。
无数个猜测在脑海中翻腾,让谢韫仪心烦意乱。
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微涩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,却压不下心头的烦闷。
“罢了,”她放下茶盏,对兰香说,“去备车,我出去走走。”
她需要透透气,也需要理一理这团乱麻。
而与此同时,皇城之中,殿前司衙署内。
江敛正站在窗前,负手望着窗外庭院中那几株在风中摇曳的迎春花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他冷硬的侧脸上,却似乎无法带来丝毫暖意。
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。
面前的书案上,摊开着几份亟待处理的公文,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公堂之事已过去数日,但引发的余波却远未平息。
朝中暗流涌动,弹劾他“德行有亏”、“私德不修”的奏章,如同雪花般飞向御前。
太后那边虽然暂时没有表态,但显然对他公堂上的举动极为不满。
圣上虽未明言,但那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。
这些,江敛早有预料,也并不十分在意。
他既然敢说,就敢承担后果。
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他担心的,是谢韫仪。
那日公堂之上,他几乎是冲动之下说出了那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