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,目光坦荡地迎向沈明达,一字一句道:
“因为,是江某对谢大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“是江某,不顾礼法,不顾她尚是裴家妇的身份,一意接近,屡次相助,才给了旁人捕风捉影、污蔑毁谤的机会。”
“若说此事有错,错在江某一人。是江某行事不端,思虑不周,牵连谢大人清誉受损。与她无关。”
“她自始至终,守礼自持,从未逾矩半分。所有流言,皆因江某而起,所有污名,皆应由江某一力承担。”
轰——!
如果说刚才裴璟爆出的秘辛是惊雷,那么此刻江敛这番话,简直就是直接将所有人炸得魂飞天外,目瞪口呆!
他在说什么?!
殿前司指挥使江敛,天子近臣,权倾朝野,冷面无情,不近女色的江敛,竟然当众承认,是他对谢韫仪起了心思?是他主动接近,不顾礼法?是他牵连了谢韫仪?!
他将所有的污水骂名,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保护谢韫仪。
谢韫仪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望着江敛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他说……是他起的意?是他不顾礼法?
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!
他知不知道这样一来,他的名声,他的仕途,甚至他的一切,都可能因此而毁掉?
他就这样,将他自己置于了风口浪尖,烈火烹油之上!
裴璟也彻底傻了。
他本以为抛出江敛和谢韫仪的奸情,能让这两人身败名裂,却没想到江敛竟然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以一种近乎自污的方式,承认了过错,却将谢韫仪摘得干干净净。
这让他所有的指控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不,是打在了铁板上,还反弹回来砸得自己头破血流!
程氏更是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
她说谢韫仪和江敛有染,是想毁了谢韫仪的名声,让她就算和离也成了破鞋,人人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