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女子,怎会甘于永远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?
她隐忍蛰伏,随裴璟回京,被悄悄安置在外宅,忍受着程氏的鄙夷和裴璟若有似无的冷淡,所图必定不小。
今日,自己当堂状告婆母、要求和离,闹得满城风雨,可这对芸娘而言,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裴璟若迫于压力与自己和离,正妻之位空悬,她这个在官府登记在册又怀着裴家骨肉的人岂不是最有资格上位?
即便不能立刻扶正,至少也能逼得裴璟和程氏给她一个正式名分。
所以,谢韫仪让大夫给芸娘传了话,芸娘既然知道这件事,就一定会来。
她必须来,她不仅要来,还要带上最能证明她和裴璟关系的东西。
芸娘没让谢韫仪失望,她拿出了那份婚书。
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,在官府公堂之上,坐实自己的身份,逼裴家,也逼所有人承认她。
而自己正好可以借她之力,打破裴璟咬死不和离的僵局。
裴璟有妻更娶是重罪,一旦坐实,别说和离,裴璟自身都难保。
程氏为了保住儿子,保住裴家,别无选择,只能同意和离。
这一切,都在谢韫仪的预料之中。
或者说,是江敛将线索送到她面前时,她便隐隐看到了这条破局之路。
只是她没想到,芸娘会来得如此及时,如此恰到好处,简直像是有人在暗中推动,算准了时机。
谢韫仪的目光,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公堂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那里有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是江敛的人?还是他……亲自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