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仪只是静静听着,在程氏言语过分离谱时才反驳一二,条理清晰,言辞得体,与程氏的撒泼哭嚎形成鲜明对比。
堂外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,高下立判。
很快,人证带到。
谢韫仪陪嫁的田庄管事、铺面掌柜,以及裴府的总账房钱富,都被传唤上堂。
沈明达端坐公堂之上,目光扫过被带上堂的几人——谢韫仪陪嫁的田庄管事刘全、绸缎庄掌柜孙茂,以及裴府的总账房钱富。
三人皆垂首而立,神色各异。
“堂下何人,报上姓名、身份。”
刘全率先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回大人,小人刘全,是……是谢娘子陪嫁的庄头,打理西郊的田庄。”
孙茂也紧跟着道:“小人孙茂,是谢娘子陪嫁的绸缎庄掌柜。”
钱富则是脸色发白,声音微颤:“小人……小人钱富,是裴府的账房。”
“嗯。”
沈明达看向钱富,拿起谢韫仪呈上的账册副本,翻到用朱笔圈出的几处。
“钱富,本官问你,这份账册副本上所载,谢氏嫁妆产业近年收益,多有不明去向,与裴府公中总账难以核对,可有此事?”
钱富额上冒出冷汗,支支吾吾道:“回大人,这……这账目繁多,或有些许出入,也是常有的……”
“些许出入?”
沈明达声音一冷,指向其中一笔:“天佑十六年秋,西郊田庄上缴粮租折银八百两,公账未见。同年底,锦绣绸缎庄分红利银五百两,公账亦无。还有,天佑十七年春,谢氏嫁妆中一对羊脂白玉如意,从库房取出,公账未记归还。这些,都是些许出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