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 为什么不能兼得呢?

为什么不能兼得呢?

她们一个如明月高悬,一个如解语花傍身,若能同时拥有,岂不是人生美事?

至于谢韫仪愿不愿意……裴璟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问题。

她现在是气头上,提出和离也是人之常情,可若她真和离了,一个嫁过人的女子,和离后再嫁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?

至于芸娘,谢韫仪是大家闺秀,理应大度,不会容不下一个妾室和孩子吧……

宫墙深深,月色如霜,静静铺洒在静心苑。

此处靠近内文学馆,白日里尚有女史、宫人往来,入夜后便格外寂静。

谢韫仪值宿的屋子窗内,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,在清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安宁。

屋内陈设简雅,一床一桌一柜,另有一个小小的书架,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书卷。

此刻,谢韫仪已褪去白日那身略显庄重的博士宫装,换了一身家常的月白襦裙,外罩淡青色半臂,乌发松松挽了个髻,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,正坐在灯下,就着烛光翻阅一卷书。

然而,书页半晌未动,她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,显然心神并未在书上。

白日里在裴府的一幕幕,以及她递出那封和离书时,心中那份尘埃落定的平静,都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掠过。

四年空寂,一朝了断。

从此,她与裴家,与那个名义上的丈夫,便算是真正两清了。

她和江敛若要走到一起,前路必然仍有荆棘,但至少,枷锁已去。

正出神间,窗棂极轻微地“嗒”了一声,似有石子轻击。

谢韫仪长睫微颤,回过神来,想起什么,眼中掠过一丝笑意。

她起身,走到窗边,并未开窗,只对着窗外低声道:“更深露重,江指挥使不在北衙当值,来此作甚?”

窗外静了一瞬,随即,一个低沉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男声响起,压得极低:“谢博士好大的官威。末将巡查宫禁,路过此地,见有灯火未熄,特来查问,不行么?”

谢韫仪唇角微扬,终于抬手,轻轻推开了支摘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