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暂时的,只要能让她留在府里,留在裴璟身边,她就有了周旋的余地!
这个念头一起,芸娘的心怦怦直跳。
她出身低微,又在风月场混迹过,最懂察言观色,也最懂如何利用人心。
她知道这很冒险,一旦被拆穿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她已无路可走,去庄子上,生死难料,留在府里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趁着裴璟在外间与大夫说话,程氏也未进来,那两个丫鬟正低着头收拾东西,芸娘用尽全身力气,悄悄从自己贴身的小衣内袋里,摸出一样东西——
那是她最后的傍身之物,是当初在南境小镇,一个落魄书生留给她的,据说是他家传的一小块质地极好的羊脂玉佩,雕工也精细。
她一直贴身藏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
没想到,今日竟用在此处。
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,又费力地褪下腕上一只成色还不错的银镯子——这也是裴璟当初给她的。
她虚弱地呻吟了一声,对其中一个看着较为老实、年纪稍长的丫鬟道:“这位姐姐,我……我口渴得厉害,劳烦您……给我倒杯温水来……”
那丫鬟见她脸色惨白,满头是汗,也确实可怜,便应了一声,转身去倒水。
趁着丫鬟转身的功夫,芸娘用极快的速度,将玉佩和银镯子塞进了刘大夫放在旁边凳子上的药箱夹层里。
倒水的丫鬟回来了,芸娘道了谢,小口喝着,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
不多时,刘大夫开好了方子,交代裴璟如何煎服,又嘱咐了一番静养事宜,便提起药箱准备告辞。
赵嬷嬷送上诊金,刘大夫客气两句收了。
就在他提起药箱,感觉重量似乎有异,微微一愣时,芸娘忽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,带着哭腔和祈求道:“大夫,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,这是我和璟郎的第一个孩子,是男孩,他不能有事啊……
裴璟闻言心头一紧,而程氏眼皮猛地一跳!
男孩?!
程氏猛地看向内间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床上的芸娘,又狐疑地看向刘大夫。
刘大夫提着药箱的手顿了一下,他下意识地掂了掂药箱,想到今早东家派人来传的话,又看了一眼床上泪眼婆娑,满脸祈求的芸娘,再联想到方才药箱里多出的那份不轻的意外之财,以及裴府这诡异的气氛……老成精的大夫瞬间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