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能让江敛那冰山似的性子破例开口的寡妇?
有意思。
但随即便是不以为然。
江敛是她和皇帝都看重的人才,前程远大,何至于看上一个嫁过人、又守了寡的臣妻?
纵然是谢家女,可谢家早已大不如前,谢雍已死,谢皇后也已崩逝多年,谢韫仪也不得谢翰之宠爱,否则,早就在裴璟失踪的消息传来时就接谢韫仪回陈郡了,何至于等到现在?
一个依附夫家的孤女,能有什么助力,反倒可能成为拖累。
在她看来,江敛此举,简直是糊涂,是自毁前程。
可江敛既然开了口,这个面子,她不能不给,也不能全给。
于是,在皇帝的圣旨递到她跟前时,太后罕见起了兴趣,将谢韫仪放入了宫中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能引得江敛破例的寡妇,究竟有何过人之处?
“太后娘娘,您辛苦了。”
苏原这位内廷大总管,当年便是太后一手提拔,对太后的忠心,早已浸透骨血。
太后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,自己走到廊下。
阳光有些刺眼,她微微眯起眸子,适应着光线的变化。
“这几日,外头可还安生?”
苏原垂首,将这几日宫中朝堂的大小事务事无巨细一一低声禀报。
太后静静地听着,手中那串紫檀佛珠缓缓转动。
“谢韫仪……”
太后缓缓念出这个名字,尾音拖得略长:“入宫也有些时日了。玄度的课业,皇帝是夸过的。对玄澈……她倒也有些办法。不硬碰,不纵容,以言化之,以行导之……”
“谢雍那老家伙,教出来的孙女,倒没堕了他帝师的名头。江敛那小子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苏原已然明白,适时补充了一句:
“江指挥使近日忙于南境军需案,与陛下议事频繁,行踪颇为隐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