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人今日之言,是否过于直白?

萧玄澈一噎,想起方才因金翅王之死而暴怒失控的模样,脸有些涨红,强辩道:“输了自然是不痛快,莫说我,谁输了痛快?!”

“殿下可知,为何您能常胜?”

谢韫仪不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是因您的将军们确实骁勇,还是因着您是五皇子,您的对手,或多或少,总要让着您几分?甚至,故意寻些不济的虫儿,来与您对战?”

她话音不重,萧玄澈脸色骤然一变,猛地看向周围那几个少年。

那几个少年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,目光游移,不敢与他对视。

萧玄澈不傻,只是平日被奉承惯了,从未深想。

此刻被谢韫仪点破,再联想往日对战,赢得确实太过容易了些。

那些所谓的名将,在他手下往往走不了几合,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蛐蛐厉害,自己眼力好,运气佳……

一股被愚弄的羞恼瞬间冲上头顶,他脸色红了又白,指着那几个少年怒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敢糊弄本皇子?!”

“殿下息怒!”

“不敢不敢!五殿下,我们……”

少年们慌了神,连忙辩解,却显得苍白无力。

谢韫仪适时开口:“殿下息怒。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。他们或许并非恶意,只是不敢赢了殿下,扫了殿下的兴致。久而久之,殿下听到的皆是奉承,赢的皆是安排好的对手,这常胜将军之名,又有何趣味可言?与孩童过家家何异?”

萧玄澈如遭重击,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死去的金翅王,又看看罐中的黑头元帅,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和空虚感涌上心头。

谢韫仪看着他眼中翻腾的羞恼茫然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
她弯腰,从地上拾起那个装有黑头元帅的蛐蛐罐,轻轻拂去灰尘,递给萧玄澈:“殿下若真喜爱此道,当明辨真伪,追求真正的胜负之趣,而非沉溺于虚假的奉承之中。真正的将才,需遇强则强,真正的乐趣,在于与旗鼓相当的对手公平一战。否则,”

她顿了顿:“与圈养在罐中,只知与病弱之虫相斗,最终误食而亡的金翅王,又有何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