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仪微微蹙眉,示意沈秋稍候,自己上前几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,尘土飞扬。
萧玄澈背对着门,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内侍拳打脚踢,旁边几个少年想拉又不敢用力拉。
地上滚落着摔碎的蛐蛐罐,和一些散乱的铜钱玉佩。
“五殿下。”
萧玄澈动作一顿,猛地回头,脸上怒容未消,待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,更是拧紧了眉头,眼中闪过厌恶:“是你?你来干什么?”
他认得谢韫仪,那日虽未去上书房,但宫中对这位新来的女博士早有议论,母妃也提过几句,让他不必理会。
此刻见她出现,只当又是来多管闲事的。
谢韫仪对他的无礼恍若未闻,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瓦罐和一只已经僵死,体型颇大的金黄色蛐蛐,缓步走近,语气平和:“臣路过此地,闻听喧哗,特来看看。殿下似乎遇到烦心事了?”
“关你屁事!”
萧玄澈没好气地说着,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,“本皇子的金翅王死了,这些没用的奴才……”
他恶狠狠地瞪向地上跪着的小内侍,小内侍怕的不轻,连声道饶。
谢韫仪走到那死去的蛐蛐旁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,甚至还用帕子垫着手拨动了一下虫尸,观察其口器与腹部。
片刻后,她站起身,看向萧玄澈:“殿下,此虫并非死于伺候不周。”
“嗯?”
萧玄澈一愣,怒气稍缓:“你懂什么?不是他们没伺候好,难道是它自己找死不成?”
“看其体色与僵直之态,口中有污浊黏液,腹部微胀,更像是误食了不当之物,或是与其他病弱之虫相斗,染了瘟病。殿下可曾用它与其他来路不明或精神不振之虫相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