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平和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庄重,既表明了态度,也定下了规矩。
萧玄度听得认真,微微点头。
七公主虽然不太懂那些文绉绉的话,但也觉得这位博士说话不疾不徐,挺好听,便也跟着点头。
说完这番话,谢韫仪重新走回讲席后,并未立刻开始讲授经义,而是提笔,在早已备好的白垩墙上,以端正有力的楷书,写下了四个大字——“不教而诛”。
笔锋遒劲,萧玄度目光一凝,七公主也好奇地睁大了眼睛。
谢韫仪放下笔,看向下方两位学生:“此四字,出自《论语·尧曰》。原意是不经过教育,就加以惩罚,这是暴虐。今日,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理解。”
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那个空位:“教,是师者之责。然,学,却是学者之本。若有人,自绝于教席之外,罔顾师道,无视学规,那么,日后因此所行差踏错,或学识浅薄,或德行有亏,便是不学之过,而非不教之失。责任在己,不在人。”
你不是不来吗?
好,那我就当你自愿放弃受教的权利。
日后你若因此出了什么问题,是你自己的选择,怪不到老师头上。
这既是说给在场的学生听,更是说给那个缺席的人,以及他背后的人听。
萧玄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看向谢韫仪的目光,多了几分钦佩。
七公主似懂非懂,但也觉得博士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。
谢韫仪不再看那空位:“既然今日只有两位殿下、公主前来,我们便不拘泥于常例。六皇子殿下年长,已开蒙数年,七公主殿下年幼,刚刚启蒙。臣便从最基本的《千字文》与《弟子规》讲起,温故而知新,亦可为七公主殿下启蒙。二位意下如何?”
因材施教,照顾到不同学生的进度,萧玄度自然无异议。
七公主听说要学《弟子规》,那是她早就背过的,立刻点头:“好呀好呀!”
谢韫仪微微一笑,开始授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