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敛的拇指摩挲着她下颌柔嫩的肌肤:“方才……不是看得挺认真?”
他果然看见了!还提!
谢韫仪又羞又恼,想拍开他的手,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捉住了手腕。
他的手掌宽大有力,轻易就将她的手腕圈住,热度透过皮肤传来,烫得她心尖一颤。
“江敛!你……你放手!”
殿前司的人都武艺深厚,她怕被人发现,故意压低了声音,却没想到这幅模样带着几分恼意,几分无措,眼睫慌乱地扑扇着,像受惊的蝶翼。
“阿敛。”
江敛纠正着,声音更低了些:“般般,叫我阿敛。”
他靠得更近了些,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。
谢韫仪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能看到他近在咫尺微微滚动的喉结。
她的心跳如擂鼓,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,大脑一片空白,方才那些羞恼在这一刻被这过于亲密的贴近冲击得七零八落。
“你……你别闹……”
她声音都软了几分:“这里是殿前司……你的属下刚走……”
“他不敢乱说。”
江敛打断她,放柔了声音,指尖依旧流连在她下颌,目光却变得幽深,紧紧锁住她的眼睛:“般般,我们好久没见了。”
他向来冷硬的眉眼,此刻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,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。
谢韫仪突然觉得心中又酸又软。
是啊,自从陈郡一别,历经生死,再到洛阳风波,入宫面圣,各自忙碌。
虽然同在宫中,却因身份规矩所限,见一面都难。
即便见了,也多是这般公事公办的场合,周围耳目众多,连一句私语都难得。
他这样骄傲冷硬的人,此刻却用这样的语气,说着这样的话……
所有的羞恼和矜持,在这一刻悄然褪去。
谢韫仪不再挣扎,只是抬起眼帘,迎上他深邃的目光,轻唤了一声:“……阿敛。”
江敛的眸色骤然加深,他凝视着她染上红晕的脸颊,水光潋滟的眼眸,和那微微开启,泛着润泽光泽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