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,却只觉嘴角僵硬无比。
裴璟低下头,避开芸娘的目光,也避开不远处那刺眼的一幕:“没事,就快到了。”
他看着谢韫仪温柔地将粥递给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,看着她对那瞎眼老妪温言细语,看着她与身边那个玄衣男子之间无声的默契……
那是他曾经唾手可得,却被他亲手抛弃的幸福。
如今,他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,躲在阴暗的角落远远看着,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,甚至不敢让她看到自己如今这副卑贱如泥的模样。
队伍缓缓前移,终于轮到了他们。
裴璟死死低着头,将那个边缘破损的粗陶碗递出去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。
他害怕被认出来,那将比死更让他难堪,却又有点希冀,谢韫仪能认出来自己,起码能证明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分量的。
一只素白纤细,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手,握着一柄大木勺,舀起一勺热粥倒入他的碗中。
一股清雅的馨香混在粥米的香气里,飘入他的鼻端。
谢韫仪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