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家也是高门大户,谢家这位姑娘还得封了官身呢,怎的这般对待自家姑娘?”
周嬷嬷如芒在背,冷汗都下来了。她再顾不得许多,对身边一个小丫鬟低声喝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禀报夫人!就说二姑娘身体突然不适,在门口歇着,老奴劝不动,请夫人示下。”
小丫鬟一溜烟跑了。
马车里,谢韫仪捧着暖手炉,靠着柔软的锦垫,闭目养神。
外面的议论声隐约传来,她唇角勾起弧度。
王氏想给她下马威?
巧了,她也想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荣禧堂方向终于有了动静。
王氏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,脸色铁青地快步走来。
她显然已经听说了门口的情况,气得胸口不住起伏,但碍于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,不得不强压怒火,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。
走到马车前,王氏还未开口,车帘从里面掀开一条缝,露出兰香的脸:“夫人,姑娘方才头疼得厉害,刚喝了口热茶,正闭目养神,吩咐了奴婢,若无要事,莫要打扰。”
王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!
她亲自来了,这死丫头居然还让个丫鬟打发她?!
“胡闹!”
王氏勉强维持着主母的端庄,声音却有些发尖,“在自家门口这般作态,成何体统,还不快下车,随我进去,你父亲还在等着!”
马车里,谢韫仪缓缓睁开眼,声音透过车帘传出,困惑道:
“是母亲吗?女儿不知母亲亲至,有失远迎,还请母亲恕罪。只是女儿方才实在头晕目眩,四肢无力,恐是路上感染了风寒。
女儿是陛下亲封的女官,虽品阶不高,却也代表着朝廷颜面。若抱病面圣是为不敬,那若将病气过给父母尊长,岂非更是大不孝?
且女儿这般模样,从这……角门进去,若让不知情的人瞧见,误会女儿是戴罪之身或是何等不堪之人,岂不是有损谢氏门风,更有藐视天威之嫌。”
王氏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,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死丫头!竟然抬出皇帝和朝廷来压她,偏偏这话还让人挑不出大错!难道她能说“管他什么天威,病了也得给我爬进来”?
周围人的议论声更大了些,看向王氏的目光也带上了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