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分内之事。”
“臣女微末之力,不敢当陛下赞誉。能寻得江大人,亦是托陛下洪福,天佑大周。”谢韫仪声音轻柔,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萧晔微微颔首,他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拂去茶沫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朕听闻,你二人是在断崖下一处隐秘洞穴中被寻获?当时情形,想必凶险万分。”
江敛便将坠崖后的经过简略说了,略去了谢韫仪跳崖的细节,只说她是循着血迹和痕迹找去。
萧晔静静听着,偶尔插问一两句细节,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,似在分辨真伪,又似在考量其他。
待两人说完,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萧晔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上了几分帝王的威仪:
“此次伏虎岭之事,朕已命人彻查。豹袭看似偶然,实则疑点重重。阿敛护驾有功,却也因此遭歹人暗算,跌落险境。而谢氏……”
他目光转向谢韫仪:“你身为女子,却能临危不乱,有勇有谋,不仅保全自身,更协助寻得阿敛,实属难得。”
谢韫仪心头一凛,连忙起身,重新跪下:“陛下谬赞,臣女愧不敢当。臣女愚钝,此番亦是侥幸。”
萧晔摆摆手,示意她起身,继续道:“你不必过谦。朕向来赏罚分明。阿敛护驾有功,加封太子少保,赐黄金千两,明珠十斛,良田百顷,以示嘉奖。”
如今圣上并未立太子,且太子少保虽是虚衔,却地位尊崇,加封给江敛,既是表彰,亦是说明他对这位年轻指挥使的倚重和信任。
江敛离座,跪地谢恩:“臣,谢主隆恩。”
萧晔点点头,沉吟片刻,道:“谢氏,你既有此忠勇智识,又出身名门,通晓诗书。朕观你沉静稳重,进退有度,倒是个可造之材。我大周虽以男子为朝堂肱骨,然内廷之中,亦需明理知事、能协理庶务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:“这样吧,朕便赐你内廷司记一职,秩从六品,暂隶于尚宫局之下,协理文书登记、图籍整理等事。你可愿意?”
内廷司记,从六品。
司记品阶不高,在等级森严的皇宫内廷,一个从六品的司记,实在算不得什么显赫职位,甚至有些不起眼,但大周建朝以来,就从未有过女子出入朝堂。
萧晔将谢韫仪放在尚宫局下属,既将她纳入了掌控范围,又不至于让她过早接触到权力中枢,惹人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