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再跟着他挨饿受冻,不会再因为他的无能而高烧垂危,不会再有一个像他这样卑贱的护卫。
医馆里,老大夫送走谢家的人,却不见了那个送谢韫仪来看病的少年。
只在街角石阶上,看到一碗早已凉透的白粥。
而马车里,昏睡中的谢韫仪,陷入了一些光怪陆离却又模糊不清的梦境。
梦里有大雪,有一个模糊的背影,但当她挣扎着想要看清时,一切又如同水中的倒影,轻轻一触便碎裂消散。
当她数日后在谢府彻底清醒时,祖父告诉她自己赌气跑出了家门,迷路受了风寒,生了场大病。
至于如何被找到,如何被带回家,通通都记不清了。
她想抓住,那些画面却又如流沙般从指缝溜走,只留下心口空落落的钝痛,和偶尔午夜梦回时耳边萦绕的呼唤。
“般……般……”
“般般,醒醒……”
“般般……”
是谁,是谁在叫她,会是他吗?只有他吧……
“阿敛……”
她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,泪水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,浸湿了散乱的黑发。
“是我,我在这里。”
“般般,醒来吧……”
江敛低沉沙哑的声音和梦境中那嘶哑执拗的呼唤彻底重合,谢韫仪猛地睁开眼,泪水模糊了视线,却映出上方那张苍白染血的俊朗面容。
是他,又不是当年那个瘦小沉默的男他。
相比小时候,江敛如今轮廓更深,眉宇间沉淀着肃杀,但那双眼眸深处那份对她紧张与关切,却与记忆中一般无二。
所有的理智顾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谢韫仪积压了多年的愧疚,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,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。
“阿敛……阿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