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一指,眼神一动,他往往就能明白她的意思。
而且他身手灵活,力气也比同龄孩子大,爬树上墙摘野果,用削尖的木棍叉鱼,甚至设置简单的陷阱捕捉小兽,他都会。
虽然十次里成功不到三四次,但也让两人在最初的几天里,没有饿死。
谢韫仪是娇养的谢氏贵女,何曾吃过这样的苦。
连续几天的赶路让她脚上很快磨出了水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但她咬牙忍着,不哭不闹。
因为她看到江敛的鞋子早已破烂不堪,脚趾都露在外面,冻得发紫,他却一声不吭,只是走路时,会下意识地避开尖锐的石子。
晚上歇息时,谢韫仪会凑到火堆旁,借着火光,查看自己脚上的水泡,疼得龇牙咧嘴。
江敛沉默地看着,然后起身,不知从哪里找来几片干净的、带着清香的树叶,用石头捣烂,又去溪边沾湿了里衣相对干净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水泡上。清清凉凉的,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。
“你真厉害。”
谢韫仪由衷地赞叹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江敛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眼中的情绪。他摇摇头,用手指在地上划拉:应该的。
谢韫仪看着地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划痕,忽然问:“你认得字吗?”
江敛动作一顿,摇摇头。
谢韫仪来了精神:“那我教你认字好不好?我祖……我家里人教过我一些。”
她差点说漏嘴,赶紧改口。
她捡起一根树枝,在火堆旁松软的泥地上,一笔一划地写:“这个字,念‘谢’,是我的姓。这个,念‘般’,是我的小字。”
江敛的目光随着她的树枝移动,看得很认真。
火光映着他轮廓清晰的脸上,那双总是过于沉寂的眼睛里,倒映着谢韫仪的模样。
“你写写看。”
谢韫仪把树枝递给他。
江敛接过树枝,手指因为常年干活有些僵硬笨拙。
他学着谢韫仪的样子,在地上划拉,第一个“谢”字写得歪歪扭扭,几乎不成形。他皱了皱眉,似乎有些不满意,用脚抹掉,又写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直到那个“谢”字能够工工整整地写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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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韫仪拍手:“对啦!就是这样!你好聪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