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你们不去,或去得晚了,我此刻便血溅当场!看看是你们的命令重要,还是你们主子的命,和我这条被他强留下的命,更重要!”
寒风也停滞了一瞬。
暗卫首领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谢韫仪颈间那抹刺目的红。
他们跟随江敛多年,深知主子对此女的不同。
若她真在此自戕,而主子又……他们万死难赎其罪!
那殿前司亲卫也惊呼出声:“夫人!不可!”
谢韫仪不为所动,刀锋稳稳地架在颈上,血珠缓缓渗出,凝聚,滴落。
她只是看着暗卫首领,目光如炬。
暗卫首领额角青筋跳动,眼中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沉冷的决断。
他猛地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玄一领命!玄七、玄九、十一,随我立刻赶往伏虎岭!十二、十三,你们留下,务必护夫人周全,若有闪失,提头来见!”
“是!”被点名的三名暗卫轰然应诺,眼中燃起急迫。
玄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谢韫仪,那眼神复杂无比。
他不再多言,与另外几人身形一闪,如同融入林间的阴影,以惊人的速度,朝着伏虎岭的方向疾掠而去,瞬间消失不见。
留下的两名暗卫立刻上前,却不敢靠得太近,只紧张地看着谢韫仪手中的刀。
谢韫仪这才缓缓放下刀,手臂因用力过度和紧张而微微发抖。
颈间的刺痛传来,她抬手抹去那点血痕,指尖染上殷红。
她看也未看,将刀递还给那名暗卫,对留下的两人和殿前司亲卫道:“我们也不能干等。立刻去调集所有能调动的、信得过的人手,准备药物绳索,从猎场外围设法接近伏虎岭,接应他们,也……准备接应江敛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,但眼神已重新变得冷冽。
江敛,你最好给我活着。
那名殿前司亲卫见她颈间带血的模样,心中震撼,不敢怠慢,立刻道:“夫人,卑职这就去调集附近可信的弟兄,准备医药绳索,从西侧缓坡设法接近断崖一带接应!”
谢韫仪颔首,条理清晰:“有劳。注意动静不必太大,以免打草惊蛇。重点搜寻断崖下方及可能攀附、藏身之处。江大人……或许还活着。”
最后一句,她说得极轻。
亲卫领命而去。
谢韫仪在玄十二、十三的护卫下,退到林间一处背风略为隐蔽的洼地,焦灼地等待消息。
寒风卷着零星雪沫,打在她脸上,冰冷刺骨,却远不及心底不断蔓延的寒意。
她心脏一阵阵抽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