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明之院里何时添了这么位俏婢女?

江敛面色不变,扫过那几个笑得促狭的同僚。

谢韫仪知道,此刻她若坚持不去,反而更惹人生疑,她不能让江敛为难,也不能让这几人继续探究下去。

心思急转,她抢在江敛再次开口拒绝前应道:“奴婢愚钝,恐不知大人茶叶收于何处,还请大人恕罪,容奴婢先去茶房问询准备。”

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应下了差事,又暗示自己并非贴身伺候,将可能的漏洞圆了过去,也给了自己离开的借口。

江敛看着她低眉顺眼,一副乖巧婢女的模样,他知道她是怕暴露身份,也怕他难做。

但她这般应下,还答应去泡茶……

几位官员见她如此识趣,又生得清丽温婉,态度恭顺,心中那点因江敛反常而生的好奇和打趣更浓,纷纷笑道:“瞧瞧,多懂事的丫头!明之,你好福气啊!”

“快去快去,可冻死我们了!”

谢韫仪不再多言,对几位大人又行了一礼,便转身朝着院落中供仆役使用的茶房方向走去。

身后,那几位官员的笑语声和江敛冷硬的推拒声逐渐模糊。

她拐过廊角,确认无人跟随,迅速进了旁边一处茶房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急促地喘息了几下,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。

谢韫仪拦住小厮,问清楚泡茶的一应用具,着急忙慌地泡茶。

外间,江敛冷冷开口道:“说够了?”

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空气瞬间凝滞。

“李大人,王大人,”江敛的声音继续传来,平静无波,却字字如冰刃:“本官院中人事,何时轮到诸位置喙?金屋藏娇?诸位莫不是忘了,前日安远侯世子因何受罚?需不需要本官提醒一下,妄议朝廷命官是何罪名?”

“这……明之,不过是几句玩笑话……”

那短须官员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,带着几分尴尬和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玩笑?”

江敛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:“本官觉得一点也不好笑。陛下近来正为南境军饷案烦心,听说与几位大人所在的衙门也有些牵扯?是否需要本官将今日诸位关怀本官内帷的雅兴,也一并奏报上去,让陛下也听听,诸位是如何在冬猎期间,不忧心国事,反倒有闲情逸致来探究同僚私事的?”

这话一出,外面顿时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