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仪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却做出走投无路的表情,上前一步想去拉刘婆子的袖子。
“婶子,你是不是认识我表姨?你知道她在哪儿对不对?求求你告诉我吧!我家里真的等钱救命啊!我爹还躺在炕上,就等着抓药呢!”
“婶子,你行行好,给我指条明路吧!哪怕……哪怕告诉我她是死是活,我也好给家里一个交代啊!”
她语气哽咽,刘婆子被她扯住袖子,猛地甩开,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,压低声音厉喝道:“放开!我什么都不知道!你别问我,那名字……那名字是催命符,提都不能提,要死人的你知不知道!”
“婶子,好婶子!”
谢韫仪不放手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:“我求你了,你就发发慈悲,给我一句准话吧,我表姨……她是不是出事了?你告诉我,我绝不跟别人说是你说的!我发誓,我给你磕头了!”
她作势要跪。
刘婆子被她哭求弄得心烦意乱,又怕又急,看着谢韫仪那张抹黑也难掩清秀轮廓,听着那凄楚的哀求,眼神闪烁,终于咬牙快速低声道:“你午时去庵后的那棵老槐树下碰碰运气,你那表姨的死活,我管不得也不敢管。”
她顿了顿,急促说道:“别跟任何人说是我说的,否则,咱们都得没命!”
说完,她像是身后有索命无常在追,再不敢看谢韫仪一眼,一把抓起地上的空篮子,盐也顾不上拿了,慌慌张张冲了出去。
谢韫仪站在原地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。
她用力掐了自己手心一下,弯腰捡起地上的秤杆,平复下翻腾的心绪,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李老汉正站在门口张望,见刘婆子跑远,又见她出来,脸色复杂地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谢韫仪对他点了点头:“多谢李伯。盐钱……”
她掏出那个粗布荷包,想取出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