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牙,凭借着纤细的身形,从那令人窒息的狭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去。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,墙外是一条罕有人至的僻静小径。
谢韫仪不敢停留,她压低头巾,按照兰香给的方位,专挑最荒僻无人的小径快速穿行。
寒风如刀,割在脸上,但她心头的火焰却烧得正旺。
约莫两刻钟后,她终于来到了那片位于行宫最西侧边缘,靠近杂役区与山林交界处的破败巷落。
低矮的土坯房拥挤杂乱,道路泥泞不堪,与不远处皇家猎场的恢宏气象判若两个世界。
李老汉的家就在这里。
她左右环顾,确认无人注意,迅速闪身进了铺子。
店内光线昏暗,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李老汉正就着一小碟咸菜喝闷酒,见她进来,抬起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,看到她那身打扮和刻意修饰过的面容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但面上不显,只瓮声瓮气道:“可是要托我买些什么?”
谢韫仪上前两步,压低声音:“李伯,是我。前日兰香姑娘来打过招呼的。”
李老汉放下酒碗,又仔细看了她两眼,这才慢吞吞站起身,冲着后面帘子歪了歪头:“进来吧。”
穿过堆满杂物的通道,来到后间小屋。
李老汉关上门,点燃油灯,昏黄的光晕下,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。
谢韫仪抹了把脸上冰凉的汗渍,低声道:“李伯,刘婆婆那边……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
李老汉叹了口气:“人就在外面堂屋等着拿盐。你记住,就说是投奔我的远房侄女,家里遭了灾,来找活计的。机灵点,那婆子嘴碎,但胆子小,别吓着她,也别说太多。”
谢韫仪真心道谢:“我明白,多谢李伯。”
李老汉不再多说,转身掀帘出去了。不一会儿,外面传来他和一个尖细女声的交谈声,正是刘婆婆。
“李老头,磨蹭什么呢!盐呢?庵里等着用!”
“来了来了,刘嫂子,急什么。这盐袋子沉,让我这刚来的侄女帮您提到后头过过秤,您也验验成色。”
“侄女?你哪又冒出个侄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