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仪手背上被他指尖擦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令人心悸的酥麻。
她缓缓收回手,紧紧攥住,连带着将那混乱的心绪一并握紧。
她真的想好了吗?
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,谢韫仪摇了摇头,决定暂时放下混乱的思绪,明日先去寻那秦嬷嬷的踪迹。
天不亮时,谢韫仪便隐约听到院外传来江敛低沉的吩咐声,随即脚步声远去。他今日需全程负责皇帝御驾周围,调度各营围堵驱赶猎物,维持猎场秩序,比之昨日祭天的仪仗护卫,更加不容有失。
谢韫仪起身时,兰香已备好温水:“夫人,指挥使天未亮便走了,院外已加派了人手。”
谢韫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窗边。
晨光微熹,远处山林轮廓渐渐清晰,隐约可见旌旗移动,尘土微扬。
她知道江敛的叮嘱是出于安全考虑,围猎场中刀箭无眼,人马混杂,确实危险。
但她也清楚,自己不能一直困在这方寸院落之中。
她来此的目的,尚未达成。
用过早膳,她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藕荷色夹棉衣裙,外罩那件银狐斗篷,对兰香道:“在屋里闷得慌,我就在这附近走走,透透气,不出远门。”
兰香有些犹豫,但见谢韫仪坚持,又想到院外便有守卫,便取了手炉给她捧着,又拿了件厚披风备用。
谢韫仪走出院门,果然见到门口除了原本的守卫,又多了两名面生但气息沉凝的侍卫,对她恭敬行礼,显然便是江敛加派的人手。
她微微颔首,便沿着昨日归来时留意到的一条较为僻静的小径缓步走去。
那两名侍卫对视一眼,默默跟在她身后十余步外,既不打扰,又能确保她的安全。
静心庵位于行宫西侧外围,靠近山林,环境清幽,是宫中犯有过错或年老体衰的妃嫔宫人静修之所,平日里少有人至。
谢韫仪昨日已暗中向院中一个年岁较长的仆妇打听过大致方位。
她走得不快,仿佛真的只是在散步赏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