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江敛知道,谢翰之动了真格,他撞破的秘密太大,足以让整个谢家万劫不复。
从那以后,他便遭遇了无穷无尽的刺杀。
最危险的那次,是在一条昏暗无光的死胡同里。
三名黑衣死士无声无息地出现,封死了所有去路,出手狠辣刁钻,招招致命,显然训练有素。
他那时还未跟着师父学功夫,只知道蛮力硬拼,愣是拼尽了全力,以肩胛被长剑刺穿深可见骨伤口的代价,才侥幸格杀一人,重伤一人,逼退最后一人。
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撞开旁边一处废弃宅院半塌的院墙,滚了进去,躲在一堆散发着霉烂气味的杂物后面。
要不是苏砚找到了他,哪还有如今的殿前司指挥使。
江敛缓缓睁开眼,房内烛火依旧,映照着他冷硬如石刻的侧脸。
朱雀依旧跪在地上,垂首等待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那三家钱庄,顺着线往下挖,一寸都不要放过。谢家在陈郡的田庄、当铺,所有明里暗里的产业,都给我梳理清楚,看看这些年,到底吞了多少不该吞的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朱雀领命,又迟疑道:“主子,若真是谢家……夫人那边?”
提到谢韫仪,江敛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。
“夫人不是是非不分之人。”
江敛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淡淡道:“真相如何,她有权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