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细细勾勒,像在绘制一幅绝品丹青。
“好美……”
江敛喉间溢出喟叹,雪地里终于开出深深浅浅的绯色。
“我的般般……”
他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垂,声音沙哑却带着些许遗憾,“真想让你瞧瞧,我做的这幅画……”
谢韫仪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手无意识攀着他的脖颈。
江敛眸色潋滟:“啊,般般是想了,对不对?”
他问道:“你在想着谁?”
“告诉我,般般……你在想谁呢?”
他净过手,拿出一张琴,琴弦在指尖流连。
“听闻谢家小姐琴技绝佳,不知现下能否指导在下一二。”
他唇中喃喃,目光却一直在谢韫仪身上流连。
“梅花的花期将至,夫人无缘赏梅,我为夫人弹奏一曲可好?”
他若有所思,似是想到极好的曲目,弯唇笑道:“不如就奏《春水流觞》可好?意境倒是好。”
细碎的琴音让冰雪消融,春暖花开。
“小菩萨,说说我是谁,嗯?”
江敛的琴声中,碎冰消融。
谢韫仪终是忍不住梦呓出声:“江敛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很哑,几乎淹没在两人的呼吸里。
但是江敛听到了。
他愉悦地笑出声。
“多谢菩萨,赐我甘露。”
室内香气渐渐散去,江敛低声自语:“画我拿到了。”
他俯身在她额面落下一吻:“好梦,般般。”
说罢,他不再停留,身影如鬼魅般消失,顺手将窗棂重新掩好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