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妃娘娘对前日游园宴之事颇为不满,在陛下跟前隐约提了几句,说殿前司办案过于酷烈,有损天家亲和之气。陛下虽未表态,但……”
林道安这是双管齐下,一边在朝中给他制造麻烦,一边借后宫吹风,动摇圣心。
“知道了。”
江敛神色不变:“继续盯紧林道安和裴瞻礼。南境案子的证人,加派人手保护,必要时候,带他们到更安全的地方。贤妃那边……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:“让咱们的人,把齐贵妃兄长在户部贪墨款项的账本,漏一点给贤妃宫里那个贪财的管事太监。”
“是!”
朱雀领命,却又迟疑了一下:“主子,您肩上的伤太医说还需静养,不宜过度劳神。夫人那边……”
提到谢韫仪,江敛敲击桌面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
脑海中闪过昨夜的吻,江敛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她……”
“加派暗卫,护她周全,但别让她察觉。裴府那边,也看紧点,别让什么脏的臭的,再去扰她。”
“是。”朱雀不再多言,悄然退下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江敛靠向椅背,闭上眼揉了揉刺痛的眉心。
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,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,是心口那片空茫的钝痛,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她的身影。
般般……
你现在,在做什么?
是否……还在恨我?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恨也好,怕也罢,总好过漠然无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