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竟然为她谋划至此……
“雍公还说,”严松的声音也哽咽了:“他知道此举艰难,无异于将千斤重担压于您之身。但他相信您定能为谢氏闯一条新路出来。’”
谢韫仪泪如雨下,却死死咬着唇。
“严叔。”良久,谢韫仪才缓缓抬起头,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。
“祖父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”
严松复又再拜,却被谢韫仪连忙阻止。
“严叔,不必再多礼了。祖父既将此环交予我,又将您留给我,便是将您视为我可托付信赖的长辈。往后,还需严叔多多教我,助我。”
严松闻言,眼中感慨更甚:“老奴惶恐。雍公于老奴有再造之恩,临终托付,老奴一刻不敢或忘。今日得见家主,雍公在天之灵,亦当欣慰。家主有何吩咐,但说无妨,老奴与手下一些旧人,愿为家主效死力。”
谢韫仪定了定神:“我今日来,确有诸多疑问,亦需您相助。”
“长姐当年,当真是忧思成疾吗?她走之前,宫中或是家中可有过什么不寻常的动静?”
昨夜江敛的话让她无法不去怀疑,她最终还是决定信他一次,将事情查清楚。
严松闻言,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褪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似是在斟酌词句。
“先皇后之事……老奴惭愧,所知确实有限。宫廷禁苑,消息封锁极严,尤其是涉及中宫。当时外间所知,确是忧思成疾,骤然崩逝。谢家虽为后族,但自雍公晚年渐失圣心,先皇后在宫中亦颇为不易,外戚不得干政的规矩摆在那里,许多事,家中确实难以详尽知晓。”
谢韫仪的心沉了沉。
连严松这样的祖父心腹,竟也不知详情吗?
“但是,”严松话锋一转:“有一件事,老奴可以肯定。先皇后崩逝那日,消息传回府中,老爷当时正在病中,闻讯后,当场呕了一口血。”
谢韫仪呼吸一窒。
“这还不算,”严松的声音压得更低:“随后,老爷不顾病体,强撑着将翰之老爷召入书房密谈。老奴当时奉茶在门外,虽未听清全部,但里面动静极大。老爷他,从未对翰之老爷发过那样大的火。老奴跟随雍公数十载,从未见过他如此震怒。隔着门,都能听见老爷的怒斥。”
“再后来,翰之老爷出来时,脸色惨白如纸,失魂落魄,额角还带着被什么东西砸出的青紫。”
谢韫仪猛地攥紧了手指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