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是,这世上,只能有一个能站在她身边的男人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,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想要的,从来不只是抽身而退,而是彻底拥有。
趁着江敛换完药休息的功夫,谢韫仪从暗道回到裴府,径直回了自己院子。
青黛早已候在门口,见她回来,神色复杂地上前行礼:“夫人,您回来了。”
谢韫仪脚步未停,走进内室,示意兰香关上房门。
她在妆台前坐下,透过模糊的铜镜,看着身后垂手侍立的青黛。
“青黛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江大人派来的人。”
谢韫仪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直看向青黛。
“我不管你从前听命于谁,但既然现在你是我院子里的人,吃着裴家的米,穿着裴家的衣,就该记住,谁才是你的主子。”
青黛身体一僵,猛地抬头,对上谢韫仪那双眼眸。
夫人知道了?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那主子该怎么办……
“过去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谢韫仪继续道:“但从今往后,你的眼睛,只需看着我。你的耳朵,只需听我的吩咐。若再有二心,或背着我传递什么消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拂过妆台上那支尖锐的金簪。
“你应该清楚,一个不忠的奴婢,在深宅内院,会是什么下场。”
她没有疾言厉色,甚至没有提高音量,但那眼神里的冷意和话语中的决绝,让历经生死、见惯风浪的青黛,都不由自主地心头一凛。眼前的夫人,似乎和从前那个温婉柔弱、目不能视的少夫人,判若两人了。
“属下……明白。”
青黛低下头,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。
“实不相瞒,主子将我带到裴府之时,便吩咐我从今往后只听夫人的差遣,绝无二心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但至少此刻,她知道自己必须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