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母亲有请,又是宴席要事,便去吧。”
“衣裳明日再试不迟。青黛,伺候夫人整理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青黛应声,推门而入,低眉顺眼地开始为谢韫仪重新系好那颗被挑开的盘扣,动作迅速。
谢韫仪僵硬的身体,在青黛进来之时才重新找回了知觉。
她暗暗吸了口气:“我先去母亲那边,夫君也早些安置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江敛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:“夜深路暗,你眼睛不便。况且,既是宴席要事,我也听听。”
谢韫仪心下一怔,但并未多言,只低声道:“是。”
江敛走到她身边,很自然地伸出手臂。
谢韫仪犹豫一瞬,将手搭了上去。
他的手臂沉稳有力,隔着衣料传来熨帖的温度,就像过去三年一样,温和持重。
青黛提灯引路,两人穿过夜色笼罩的回廊,朝程氏所居的正院走去。
正院里灯火通明。
程氏显然没料到江敛会一同前来,当看到相携而入的两人,尤其是江敛那张脸时,她原本准备兴师问罪的神色顿时僵了僵,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忌惮。
“母亲。”
“老夫人。”
程氏脸颊微抽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这么晚了,璟儿怎么也来了?我不过是有桩小事,想问问韫仪。”
“无妨。正好我尚未歇息,听闻是宴席要事,便一同过来听听,或许也能帮着参详。”
裴父外派锦州,归期未定,正院里只住着程氏一人,江敛便先扶着谢韫仪在主位下首的椅子上坐了,随后自己坐到她旁边,姿态闲适。
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程氏,“不知是何等要紧事,需得漏夜将般般唤来?可是宴席筹备出了什么纰漏?”
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却让程氏心头一紧。
程氏原本憋了一肚子火。
谢韫仪竟越过她,直接与外头的酒楼定下了宴席菜式,连她特意拨去的刘嬷嬷、王嬷嬷都插不上手。
这不仅是打了她的脸,更是断了她往年让娘家侄子借机吃回扣的财路。
她本想趁着夜深,拿捏谢韫仪独自前来,至少让她吐些好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