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心疼,这一路上抱着她就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。
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,可偏偏陆七哥一直跟在她们身边,一时间,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“七哥。”陆真真轻轻地叫了一声,“你有事就先走吧,野哥抱着我走得慢。”
顾野低头看她,眼神里那一瞬间的柔软,像是春冰初融。
但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,侧脸看向陆卫北,声音淡淡的,“你先回家泡泡脚,真真怕你冻着了。”
陆卫北想说让他抱陆真真一段路,却被顾野冷冽的眼神吓得改口,“我正好要去打电话回家。”
陆真真看着他急切的背影,久久没说话,许久之后才出声问道:“野哥,你累不累?”
顾野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,“不累,我抱媳妇儿怎么会累呢。”
跟在后面的人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,忍不住摇了摇头,却没人敢出声议论。
他们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上司了,冷心冷肺的人居然会对妻子这么上心。
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还有很多文工团的姑娘追求他,甚至还有女医对他有意思。
那些姑娘明里暗里递了好几次话,顾野愣是装作听不懂。
有些姑娘太过于大胆直白,最后却被调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说道:“顾野那层壳太厚了。”
雪越下越大了,从细细碎碎变成了纷纷扬扬,远处的山峦已经模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影子。
近处的松树上挂满了积雪,偶尔有一团雪从枝头坠落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个嫂子双脚踩在雪地上打了个寒颤,她穿着一件不算太厚的棉衣,这会儿被雪水一浸,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她见丈夫抱着儿子,只能咬紧了牙关,没有出声却加快了脚步。
此刻她的丈夫也察觉到了,他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直接将儿子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,一圈一圈地绕在妻子的脖子上。
那条围巾还带着他们儿子的体温,暖融融地裹住了她冰凉的脸颊,“别冻着儿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