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
叶星晚看着沉默下来的嬴政,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。

糟糕。

聊得太嗨,忘记这位老祖宗可不是好脾气的主。

“寡人在镜子里看到的是寡人的幼时。”嬴政淡淡的说道,“那可以时时刻刻提醒寡人,以后的路当如何走。”

虽然只是和嬴政相处没多久,但叶星晚却能清晰的感受得到嬴政是想做一个明君,而非暴君。

所以他不想被童年的黑暗所产生的偏执欲念所裹挟,那样他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暴君。

“我认为越是这样,陛下越是应该让我毁掉这枚镜子。”叶星晚目光灼灼地看着嬴政,“陛下是天选的帝王,不该被这区区邪镜所控。其实陛下是在用这面镜子,给自己制造了牢笼。如果陛下真的想战胜内心的偏执欲念,最好的办法是放下,不要被过去裹挟。”

嬴政微微一震。

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直白的讨论他的过去,更没有人会劝他放下。

直面过去,放下执念。

他战胜了无数敌人,难道连这点黑暗执念都战胜不了?

简直是可笑。

“秦镜,交给你处理。”片刻后,嬴政终于缓缓开口说道。

叶星晚猛地松了口气,起身朝着嬴政抱拳行礼:“陛下英明。”

“既然你想体验做宫女,那明天起你就在寡人的身边伺候吧。”

叶星晚:“谨遵陛下的安排。”

“退下吧。”嬴政重新拿起了竹简。

叶星晚拿着秦镜,退出了主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