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、婶子……”小男孩有些腼腆地挨个叫人。
“你这儿子长得还真是俊啊,不像我们村里的这些小子一个个乌漆嘛黑的……”李玉珠笑着道。
小男孩的脸更红了。
“你们走这一路肯定累坏了吧,走,我带你们去卫生所。”李玉珠去接小男孩手里的帆布袋。
“嫂子,东西沉,让他自己拎。”黄敏忙伸手阻拦。
“这有啥沉的,都还没有我们一桶水沉。”李玉珠挡开黄敏的手,一把接过了小男孩手里的帆布袋。
“还不谢谢婶子。”黄敏忙冲小男孩使眼色。
“谢谢婶子!”可能是刚到这儿,还不熟,小男孩红着脸连头都没敢抬。
几个没事干的小媳妇也陪着黄敏母子一起去了卫生所。
都是爱说的性子,没多会,几个人就聊熟了。
一路上,几人说说笑笑。
卫生所后院
姜爱国一家子的东西都收拾得七七八八了。
堂屋里摆了好几个大包袱。
瞧样儿应该是衣服、被褥一类的。
“妈,这些碗筷什么的还要吗?”曾秀云看向厨房门口那个双手叉腰充当监工的婆婆。
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置办的。
以为要常住,所以厨房里的家伙什没少置办。
可现在……
看着那些死沉还不好收捡的杯盘碗盏,曾秀云就脑壳疼。
“你钱多烧得慌是吧?这么好的东西不要,你想干嘛?”吴春禾的眼刀子一下子就过去了。
“这也要,那也要,这么多东西拎得走吗?”曾秀云小声嘟囔。
“没手拎,你不会背在背上?”吴春禾怒道。
“你不是让我背被子吗?”曾秀云皱眉。
吴春禾一噎。
棉花票属于严格限量供应的票证之一,许多地方每人每年也就能拿到0.5斤到一斤的棉花票。
为了攒够一床棉被的棉花票,许多人家要攒四、五年。
而且棉花票不能买卖,且需要与布票配合使用。